想家了
hometown Originally uploaded by Alan Li. 这张图片是经 Google Earth 三维处理的卫星照片,从三岁到十八岁离家上大学,我就生活在这里。这是个国有企业的生活区。虽然照片很不清晰,但我依然能分辨出学校,公园,菜场,还有楼下潺潺的北川河,对岸巍巍的元朔山。以前只能在阳台上看到袅袅炊烟的远方村落,现在也能一览无余。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的一天午饭后,我曾和母亲穿过长长的麦地,喝着山脚下打的清泉,慢慢爬上山顶。其实山的那边依然是山,我们就是生活在狭长山脉间的川流谷地里。离山顶不远还有个村庄,我们在上山的路上就遇到那村子里的一对母女,背着一个大西瓜赶路,其实没有什么路,只是他们家人祖祖辈辈走出的小径。问问才知,他们是去卖鸡蛋,卖的钱买些生活用品,再带个西瓜给家里人吃。都说下山要比上山难,想她们带着一篮鸡蛋下山时一定走得更艰难。 家离学校很近,到小学不到一千米,到中学不到五百米。上小学时,我是要花半个多小时才能走到的,春天我们在路边挖辣辣根(一种到现在我也叫不出名的草,根辛辣)玩,秋天拔路边白杨落叶的叶干比赛。那里的春天来得很迟,大概四月这个才刚开始有了春意吧,而国庆后不久,冬天就匆匆赶来了,背阴的积雪要到来年开春时才能融化,我很不喜欢那些顽固的积雪,因为他们早已附着烟尘,藏匿在不见光的角落里,诅咒着春的到来。冬天最神奇的是一夜大雪缤纷后,那元朔山就消失了,茫茫天地间就剩那最最熟悉的大街,那汩汩流淌的北川河。中午放学时如果天气晴朗,远山就不再隐身,不过阳光照耀下晶莹的世界依然不会让人失望。 照片上最左边是一片不大的杨树林,这是西北最常见的数种,树林一直延伸到北川河边,那里是留下最多记忆的地方。中考以后,我决定到24公里外的西宁读高中,在那里,北川河将与南川河汇于湟水,后者将在向东奔流几十里后汇入黄河。于是后面的三年里我只能每隔一周回到这里一次。不想八年后我只能居然能坐在屏幕前从黄海之滨,沿着黄河,逆流而上,飞回故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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